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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式书房,选择带有竹、梅等文人元素的瓷砖时如何避免俗套?新中式书斋,自有高格在胸,却常为物所困。竹梅之属,本是文人精神血脉所凝,一旦沦为瓷砖上简单描摹的符号,便如枯枝挂俗花,古意顿消,反添几分粗陋气。 竹梅之雅,原不在其形。那疏影横斜、暗香浮动的韵致,岂是粗笔重彩所能摹写?欲使竹梅登堂入室,何不弃其肤浅形似?取竹节之韧劲,刻化为肌理起伏的浮雕;撷梅枝之遒劲,凝作砖面隐现的抽象线条。材质更可匠心独运:青灰色调微含釉光,隐隐泛出竹影婆娑;釉面若雾,朦胧中透出梅枝的苍劲骨力。此中趣味,犹如宋代院画中那几笔飞白,形虽简淡,神韵却愈显丰盈,远胜于工笔俗艳的满纸填塞。
纹样布置,亦须深谙留白之道。书房不是俗人集市的橱窗,断不可任竹梅之纹肆意铺陈。不如在素砖为底的壁面之上,偶设一片精心雕琢的竹影,或在脚步踏过之处,悄然嵌上几块微含梅意的小砖。砖石之间,虚实相生,似有似无,才得宋人画中那“计白当黑”的妙处。如此,竹梅精魂便化为空间的呼吸韵律,不必喧闹而自能入心。
砖在壁上,更在空间里。书斋雅韵,原系于物物之间精妙的呼应。那竹纹之砖所对的,或是案头一株风骨清奇的瘦竹盆景;那梅影地砖之上,或正悬一幅古墨写就的寒梅图卷。砖石之纹与真物、书画悄然对话,如古曲中高低相和的旋律,共同谱出满室清雅文气。此乃“远取其势,近取其质”,使空间弥漫文人书房那不可言传的深境。
竹梅入砖,要义在脱形迹而取骨相。如作诗者求意而不拘泥于字词,似水墨画中重墨韵而轻形似。如此以心驭物,方能在砖石之上,真正刻印下文人书斋那既古又新的雅韵。竹梅精神不在描画之繁简,而在于那方寸之间能否生出与天地沟通的高逸之气——那才是书房真正的魂与魄。 |


